最近两个周末妞妞都从艺校回家休息。但这休息依旧保持着在学校里的状态:嘟嘟囔囔地背书,勤勤恳恳地写作文。背完了也写完了,休息的日子也过完了,周一一大早,又该背上我给她洗好的衣物和食品回学校了。
因为匆忙,我和妞妞不能象从前那样交流,孩子的心思我读不到,我的心就悬在半空。看她学习时一副浑然忘我的状态,越来越瘦的身体,我心里便有阵阵酸水涌出。
周日晚上八点,我把妞妞从书本里硬拉出来,踏着昏黄的路灯到街上转了转。因为要回报舅舅每次在她返校时给送的大杏仁、开心果之类的食品,妞妞特意到音像店给舅舅买了DVD《世界大战》,并把自己珍藏的DVD《哈利.波特五》送给舅舅。
跟妞妞走在路灯下,挽着她的胳臂时我在想,对外人知道礼尚往来,但就不懂怎么体贴我,仿佛我为她做的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连句谢谢的话都不说。“谢谢”二字在崇尚礼仪的韩国家庭成员间是非常普遍的现象,而在我家,我尽量的在她给我递任何一件我要求她做的事情时道声谢谢,但她从未有任何反映,更没有将谢字用到我身上。
她目前脱离了学籍所在学校的音乐班比较混杂的环境到一个尚学的圈子里学习,所学的内容远远超过课本上的限制,但随着学习的深入,她对我渐渐地表现了不寻常的寡言少语。这会儿我们俩都处在比较放松的状态,我觉得是问其原因的时机了。
“妞妞啊,妈妈发现最近你不怎么跟我说话了?”
妞回答:“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已经无法沟通了,你懂得太少。”
本来我以为自己会因为她这话生气,她也觉得我会生气,因此低头准备挨训。但我很平静,吃惊是一瞬的事,那一瞬在情理之中又被消灭在情理之中。成长中的孩子,可以允许他(她)肆无忌惮的张扬,还可以允许他(她)坐井观天。
“你今天和将来所有的成绩都和我今天和昨天的牺牲有关,”沉默了片刻我说,“还有,你更应该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仅仅懂一点点“专业”就开始翘小尾巴,假如我小时侯有条件学音乐,会比你差么?各行各业都有精英,假如人家跟你谈他们的专业,你不一样傻眼么?”
妞妞沉思了一会,不好意思地笑了:“搞不懂我怎么说了那样的话?”
“妞妞啊,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以为我一直和你一起跑哪!......也是,又何必一起跑,我跑另外的道路如何?”
“啊?那你还要干什么呀?”妞妞吃惊地问。
......这个问题,比回敬“我什么都不懂”要难。只在懵懂之间觉得,自己该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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