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发现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四岁的两个外甥突然有了小伙子似的威猛,童稚的气息一天天褪去,原来细瘦的四肢竟浑圆起来,小屁股也都翘翘的让人感到好笑。
两个外甥一个好动手脚,一个好动头脑。襁褓中的时候小外甥比大外甥显得淘气,只要躺着,小小的脚后跟便不停的刨,咚咚的,大人没一个不奇怪这孩子怎么不知道疼。
小外甥从生下来开始有几次险象环生的经历。
第一劫:刚出生几天的时候,小外甥突然肚子鼓胀,大睡不醒,在医院里伺候妹妹月子的我妈动动小孩的脚,他竟整个身子都跟着动,当时幸亏在医院里还未出院,大呼小叫的找来大夫,说是新生儿水肿,最后经过抢救,安然脱险。
第二劫,妹夫带他回青岛农村老家过夏天,这小孩见到鸭子骑鸭子,见到猪就骑猪,然后就爬到院墙上,又顺着墙外的草垛滑下去,一下子滑到了河里,两岁多的孩子一把薅住河岸的青草,大呼救命,一直坚持到一袋烟的工夫妹夫家里人发现半天不见孩子的动静,出来找为止。
第三劫是撞碎的门上的玻璃,玻璃的碎片雨点般的掉在他头上,一块玻璃无比尖利地扎在眼眉下方,眼皮上方,若再巧点,眼珠难保。
第四次他自己跑丢了,两岁左右的时候,骑着三轮车乱跑,有一次趁大人没注意从他姥姥家溜出来,一直沿着大马路又横穿了一个车来车往的马路之后,一路飞奔到了我家楼下,不知怎么搞的,一个两岁的孩子竟把小三轮车弄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上,穿过门卫时,被门卫工人拦住,门卫见是一个小孩在门厅里转悠,上前盘问来盘问去的才使他意识到了危险,当时他根本叫不上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家在几楼几号,万般无奈中哭起来。此时,我父母满大街都找疯了,我妈妈的腿吓得都不会走路了,快报警之前才用电话告诉我说孩子丢了,让我也跟着出去找,结果我一下楼,就见到小小的他在门卫那里哭,手里还牢牢地握着三轮车的车把。
另有一些吓死人的举动简直举不胜举。小学低年纪时练乒乓球,小学高年级时练跆拳道,两年的跆拳道训练考了几次“带”,据说因为年纪的原因,等两年后该考“黑带”了。我问如果有小朋友欺负你,你会不会用你的功夫教训他?他正色道:不会,教练说了习武强身,决不能用来打人。
大外甥长了一颗大脑壳,婴儿期因为脑壳大经常摔跟头,大概摔怕了,便先学会了乖巧,大人们高兴时他就撒欢,大人们沉着脸时他就老老实实地自己玩。
他喝奶有诀窍:他自己会把一瓶奶横放在床边,奶嘴露在床外一点点,他穿着开裆裤站在地上,自己的嘴刚好够到奶嘴儿,兹兹地一会儿喝光,两只小手闲着,搭在小肚皮上,悠哉游哉。
大外甥最会化解危险,因而也不记得他发生过什么危险,只是记得他从小学开始到初一时,“女朋友”特别多,放学下雨时,若他没带雨伞,家里人根本不用操心他被雨淋,自有小女生自动跟他合撑一把雨伞,并先拐到家里把他送回家。
上初一的时候,有一次妹妹妹夫出差,把他放到我家住几天。我给他洗衣服时发现了他口袋里有好多小纸条,本来想当君子不看,可忍不住好奇,看了几个,一看非同小可,其中一个小女孩的口吻这样写到:你的机会30%,快点追我吧,你得努力了,不然我要淘汰你。
我真替我大外甥抱不平,小女生有什么了不起,我外甥这么帅,而且比你年轻一岁(早上学一年)!
不管我怎么向着自己的外甥,人家的爸妈回来,我还是如实地给告了状,并敦促想办法阻止这种不正常的现象。最后妹妹妹夫不得不把他送到张店的双语学校上学,悲哀的是,我解救了一个孩子,自己却成了告密者,有点不光彩。大外甥分明从那时对我就有了戒备之心。
大外甥在张店读双语学校住校时,给同学洗袜子,一双五角,而自己的则拿回家让妈妈洗。周末从张店回辛店,即便车钱不够,他也能从乘客那里借上一块、五毛的回家。
两个孩子各有特点,一个机灵一个聪明,学习成绩都不错。眼见着长大,眼见着从小男孩步入花季少年,我这当姨的有说不出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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