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本小城有名的美女作家新作,感觉很好。在得到作者许可,特转载。
温晓婉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她是个贤妻良母,所以她才会把自己抛在了这个喧闹的地方。这是麦当劳在这个滨海小城开业的第一天,在这个冬季里强大的宣传攻势早就俘获了孩子们的心,七岁的女儿雯雯是倒计时送走一天又一天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本来丈夫郝家旭说好是要一块来的,但他临时又有了急事,自从他选择了从企业辞职,杀入商海以后,这半年多来,温晓婉已习惯了他的忙碌,就和女儿两个人出了门,可是当她们赶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人比想象的还要多,原本设计得幽雅浪漫的环境现在却纷乱嘈杂,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收款台前排起了长队,还有两名保安在旁边维持着秩序。这样的气氛温晓婉真是感觉头皮发麻,一直以来她都是喜欢安静优雅的生活,尤其是在外面吃饭,她感觉吃饭的环境比吃饭本身似乎更重要,而在这吵吵闹闹象赶集一样的地方她真想抽身而去,“不就是些洋垃圾吗。”,可是低头看看女儿那急盼盼的小脸,她无奈地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好不容易排上了队,在前推后搡中尖着嗓子按照女儿的要求点完了东西,端着托盘她东张西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座位上都满满地坐着人。“咱带回家吃,行吗?”女儿撅着小嘴,一脸的没商量,“不行,那多没气氛。”真是没办法,现在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讲究气氛了,那只好等了。好在女儿平时就活泼机灵,这次又是为了她,所以就格外伶俐乖巧,她们在一处站定后,女儿就开始四处侦察,回来告诉她哪几个人又哪几个人像是快要吃完了,她锁定了好几个目标就来来回回地盯着人家的一举一动。温晓婉同情地扫了那几个人一眼,心想真不知道在别人的监视下吃饭是什么滋味。“妈妈,快来呀”,她猛一激灵,赶忙快步走了过去,像要快速摆脱一个困境。
这是个四人桌的两个座位,对面还坐着父子俩,温晓婉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小巧精致的桌子一下子拥挤了起来,对面的男人礼貌地把东西往回撤了撤,温晓婉也报之以礼貌的微笑。雯雯已开始美滋滋地吃了起来,看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真想象不出她平时吃饭的挑三拣四。对面的小男孩看起来和雯雯差不多大,也吃得有滋有味,而且两个人的吃相还十分相似,双手紧紧地捏着汉堡,每吃一大口都把嘴里塞得鼓鼓的,还要不时地吮着手指舔着嘴,那样子着实可笑。孩子是最容易熟悉的,两个孩子很快就开始边吃边聊了,从各自叫什么名字到上几年级,从学校趣闻到家庭趣事,一次次地他们被孩子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等着,他们都自觉地催促着孩子,那么他们大概都愿意任由这欢乐的时光自由流淌。
人和人的相识是有缘分的,大千世界,茫茫人海,多少人一辈子也是无缘想见的;又有多少人在行色匆匆中擦肩而过,但彼此就象空气的流动,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也有一些人只是萍水相逢,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他们偶然地相遇了,有过一面之交,有过也许热烈也许只是片言只语的交谈,之后又天各一方,也许在以后的岁月中偶尔也会想起这个生命中匆匆的过客,但是有缘无缘,这样的缘终归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温晓婉以为她和这父子俩的缘分就是属于这一种。虽然这个调皮的小男孩聪聪和他的有着英俊面庞的儒雅父亲荀尚天确实不让人反感。
冬去春又来,在这个一年四季最美的季节里,小城越发显得清丽妩媚了,娇嫩的花出其不意地竞相开放着,湿润的空气里似乎轻飘着甜丝丝的味道,这悄然萌动的春意以不可抵挡的诱惑吸引着人们。
这是一个双休日,郝家旭照例一大早就出门了,温晓婉和雯雯习惯地躺在床上,慵懒而恬淡地闲聊着,窗外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啁啾地叫着,雯雯突然说道:“妈妈,咱们去公园玩吧?”温晓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两个人既然这么一拍即合,就痛痛快快地收拾妥当,坐上出租车,直奔公园。
小城这几年的变化是很大的,就拿这个依海而建的滨海公园来说,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加上巧夺天工的人文设计使得它象镶嵌在小城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
进了公园,温晓婉就对雯雯约法三章:高速、高空、水上的游艺项目一律不许玩。她对这些惊险、刺激的项目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小时候她连荡秋千都不敢,而雯雯却一点都不象她,象极了她爸爸,每次逛公园都是他爷俩窜上窜下地疯玩,她就找个舒服的地方远远地坐着,不敢玩甚至也不敢看。雯雯在儿童乐园玩了会儿滑梯、碰碰车、跳跳床…,感觉实在太小儿科了,就央求她:妈妈咱去“高空飞机”那儿,我不玩,去看看还不行吗?温晓婉知道那是她最爱玩的游戏,再说她这个要求不但不过分,简直都有点可怜兮兮的了,就赶忙带她过去了。突然雯雯冲着天喊:聪聪,聪聪,温晓婉仔细一看,咦,还真是上次遇见的那父子俩。聪聪也看见了她们,直冲她们招手,等那飞机一降落,他就快速地跑了过来,荀尚天潇洒地走在后面,在这初春阳光融融的季节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皮茄克,显得随意而帅气。他热情地说:走,一块去玩吧。雯雯嘴一撇,就开始诉苦。“没关系,叔叔带你玩。”雯雯冲温晓婉扮了个鬼脸,就和聪聪欢呼着向前跑去了。荀尚天微笑着对她说:天气这么好,你在这好好地享受阳光吧,雯雯会玩得高兴的,你就放心吧。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温晓婉随意地坐在旁边一个长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暖暖地照在身上,象是轻柔的抚慰,她感觉心里也暖融融的,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缓缓地流淌。“这世界真小。”想到这她不禁笑了,就在这一片喧闹中她静静地温柔地想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远远地看见荀尚天抱着雯雯,聪聪在旁边一路跑来,心里格登一下,“怎么了?”“雯雯说肚子疼。”肚子疼?看雯雯那眦牙咧嘴的痛苦表情,有气无力地呻吟着:疼,疼,疼死我了。温晓婉感觉真是六神无主,“赶紧送医院吧,”荀尚天说完,已抱着雯雯,快步向公园门口跑去,温晓婉边跑边给郝家旭打手机,讨厌,关机。她知道他有时约见重要客户时常常关机。出租车在医院门口一停下,荀尚天就抱着雯雯冲了进去,挂号、检查、各项化验…一通折腾下来,医生分析说没什么大事,可能是肚子里灌风岔了气,再观察观察吧。在观察室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温晓婉轻轻地给雯雯揉着肚子,荀尚天满脸歉疚,急切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雯雯,都顾不得擦一下脸上的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轻声的低语显得四周更加安静了。忽然雯雯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来回走了几步,“好了,好了,一点都不疼了。”温晓婉这才感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看荀尚天她满含歉意与感激。荀尚天捏了捏雯雯的鼻子,“雯雯,你可吓死我们了,不过错在叔叔,走,我请你们吃饭,将功补过,怎么样?”,他说着,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温晓婉,温晓婉把目光移向了窗外,还真是的,不知不觉,外面已是黄昏时分,路灯温柔地亮起来了,像多情的眼点缀着小城迷人的夜。经历了这场虚惊,他们彼此好象亲近了许多。她莞尔一笑,“好,吃饭去。”
当四个酒杯碰在一起的时候,荀尚天说咱们为什么干杯呢?一人说一句,怎么样?聪聪调皮地说:为雯雯小病初愈。雯雯白了他一眼:讨厌,这叫虚惊一场。“为我们的相识。”“为我们的重逢。”哈哈,这么默契,他们不禁笑了起来,四目相对,温晓婉突然明显地感觉到了荀尚天眼中的款款深情,她慌乱地低下了头,把杯中的饮料一口喝掉了,又莽莽撞撞地冒出了一句:怎么每次出来都是你和聪聪呢?话一出口,温晓婉就后悔了,太唐突了,象在窥探人家的隐私,倒是荀尚天好象特别宽容地一笑:我们俩是大学同学,以前在同一所机关,后来她辞职了,比较忙。聪聪一下子跑了过来,从荀尚天的衣兜里掏出了钱包,“看,这有我妈妈的照片,我妈妈可漂亮了。”果然照片上的一家人都在幸福地笑着,尤其是旁边的女人,显得年轻而干练。“你太太真是挺漂亮的。”“你不漂亮吗?”“我…”荀尚天突然又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温晓婉一时无言以对。“但你们的气质是不一样的,你呢看起来很柔弱,好象特别需要别人的保护,而她呢,风风火火的,好象随时都准备为别人冲锋陷阵。”温晓婉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是女强人嘛”。“好了,好了,别说她了,忙了一下午,饿了吧,我有秀色可餐,你可不一样,快吃点东西吧。”他这一说,温晓婉感到还真是饿了,看看聪聪和雯雯已经在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她也不再客气了,夹起了一个椒盐虾,“嗯,还真挺好吃呢。”“好吃你就多吃点。”他惟妙惟肖地套用了一句熟悉的广告词,逗得大家都大笑了起来。说说笑笑中,两个孩子已吃饱了,到处跑着玩去了,荀尚天和温晓婉边吃边聊,就象一对多年的老朋友,话题根本都不需要寻找,就象泉眼里冒出的泉水,自然而然地汩汩而出,然后一路欢畅而去,叮咚而响的是他们欢快的笑声…
温晓婉回到家的时候,郝家旭还没有回来,雯雯洗漱完睡觉去了,她蜷缩在沙发里打开电视,但电视只是一个背景,她需要在这样一个背景的烘托下想着自己的心事。想起荀尚天,这个不经意间闯入自己生活的男人,心里有一种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她仿佛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郝家旭时的时候,这几年她已把这种感觉遗忘掉、丢失掉了,但现在找回来的感觉,对吗?目光随意地四处游荡,不经意间落在了双手上,一丝笑意爬上了嘴角,她想起了吃饭的时候荀尚天盯着她的手,煞有介事地说:哟,“指若削葱根”这说的就是你吧?
忽然,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郝家旭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喊着:还没睡觉哪,快,调调台,看看世界杯足球赛,有现场直播。温晓婉把电视调到体育频道,靠在他身边,把双手伸了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郝家旭把她的手挡在了一边:别闹,别挡着我。“家旭,你看看我的手”,“你的手怎么了?”他快速地扫了一眼,“怎么了?”“没怎么,你看我的手像什么?”“像什么?”,他嘻皮笑脸地在她的手上摸了一下:像砂纸。“讨厌”,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温晓婉还是感觉心里酸溜溜的,赌气地走到了卧室,她突然意识到虽然结婚前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甜言蜜语早已恍若隔世,她也不再迷恋那种少女的痴狂;虽然她以为早已习惯了和家旭之间彼此的玩笑调侃,但是在心底里还是很渴望、很在意他的夸奖。那为什么今天会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呢?是因为荀尚天?因为他的英俊挺拔,他的善解人意,他的睿智幽默,他的体贴欣赏?
这么想着想着,温晓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里她竟然从梦中醒来了,一向很少做梦的她梦见和荀尚天一起去爬山,那漫山遍野的枫叶真让人心醉呀,突然她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了,荀尚天一把拉住了她,这一拉倒把她给拉醒了,梦醒后,她也睡不着了,看看身边熟睡的郝家旭她隐隐地有种负疚的感觉。
第二天上班后,温晓婉总是心不在焉、心神不定的,做了几年的秘书,她早已对工作驾轻就熟了,但今天却不是打错了字就是发错了文件,她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活,给自己的心情放个假。望着窗外的柳绿花红,她静静地想,荀尚天现在在干什么呢?也会想起我吗?他会给我打电话吗?手里摆弄着小巧精致的手机,它的沉默,它的一言不发让她感到寂寞中的等待更寂寞。突然仿佛有灵性般,手机清脆地响了起来,反而把她吓了一大跳,看看显示,果然是那个期待中的还有些陌生的号码。她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喂,你好。”“你好,听出来了吗,我是荀尚天,怎么样,昨天累了一天,睡得好吗?雯雯没事了吧?”“没事了。”温晓婉自己都觉得奇怪,她一直在盼望的就是这个电话,可是在这一瞬间,她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边荀尚天似乎也在犹豫着,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晚上出来坐坐,可以吗?温晓婉感觉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可以,可以,可是话从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委婉的拒绝:不好意思,晚上雯雯没人带。“没关系,那就改天吧,其实雯雯那么乖巧伶俐,和她在一起还真是个乐趣呢”…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谈,温晓婉的心里竟一下子踏实了,难道他的声音是镇定剂?但她转念一想,假如改天荀尚天再邀请她,她会赴约吗?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一个标题引起了她的注意:都市流行“第四者”。说的是近来市场上出现了一本新书《第四者》,它定义了都市的一种新型的男女关系:第四者,比爱情少一点,比友情多一点。他们无意于瓦解对方的家庭,更旗易帜,而只是在互不干涉对方自由的前提下,保持亲密的关系,不事张扬。但是爱情、友情,它们的划分有一个明确的楚河汉界吗?多一点,少一点,可是一份感情的把握难道能精确得像量身高称体重一样毫厘不差吗?如果说不能越雷池半步,那么哪半步是那质变的开始呢?温晓婉以前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些问题,但是今天思考的结果,她反而更迷惘了。几许期待,几许不安,在这满腹的心事里,她终于读懂了什么是甜蜜的忧愁。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晓婉已习惯了和荀尚天在短信和电话中的交流,有时收到一个可笑的短信,她会第一时间和他一起分享,而耳闻或目睹的新鲜事她也会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告诉他,偶尔的委屈和烦恼也会轻声地向他倾诉,而每一次,荀尚天都是耐心地听着,和她一起分享快乐,分担烦恼。
这一天,他们在电话里聊到兴处,荀尚天突然说:城东刚刚开了一家全国联锁的咖啡馆,听说不错,一起去,怎么样?温晓婉问什么时候?现在。现在?稍微迟疑了一下,她说好吧。
温晓婉在说好的地方等着荀尚天打的过来接她,初夏的阳光已有些刺眼了,她戴了一副太阳镜,等来荀尚天的时候,一看他也戴着太阳镜,就像接头暗号一样,后来,温晓婉回忆起这个细节的时候,心想是心有灵犀、心照不宣吧,确实他们要遮挡的又岂止是阳光呢?到了那家咖啡馆果然是很精致典雅,柔柔的灯光把四处渲染得朦胧宁静,墙壁上的装饰画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萨克斯那悠长略带伤感的声音袅袅地在空中弥漫着,拨动起心中最柔软的琴弦。温晓婉心想人类真是伟大,可以把夜晚变成白天,也可以把白天变成夜晚。
他们在一处坐定后,悠闲地搅拌着咖啡,细细地品味着,在咖啡和环境的浸泡中,心情也仿佛洗去浮尘,变得澄净浪漫了起来,和以往他们的热烈交谈不同,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而更多的只是相互的凝视,幽幽的气氛,幽幽的眼神,他们仿佛能感觉得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似乎一切的发生太自然了,荀尚天握住了温晓婉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是上天的安排吧让我遇到了你,他轻柔地抚弄着她的长发,一阵晕眩,一阵意乱情迷,她顺势靠在了他温暖宽阔的胸前…,突然像被烫了一般,她慌乱地站了起来,尴尬地笑着说:对不起,我班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回到阳光下,温晓婉梳理了一下稍有些零乱的头发,但她不知道该怎样梳理更加零乱的心情,手机响了,是荀尚天,“等等我,一块回去吧”。坐在车里,两个人都一言不发,从他们认识以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近了,近了,又远去了…
再回到办公室,温晓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定定地坐着,直到下班的铃声响起,她才猛然地醒悟到该回家了,是的,该回家了,她快步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楼下,她习惯性地往家里望了一眼,怎么感觉家里的灯光怪怪的,若明若暗,若有若无,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在开门的一瞬间,她愣住了: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一桌丰盛的晚餐已堂而皇之地各就各位,两杯红酒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凝目守望着,闪动着迷人的光泽,两支点燃的红蜡烛摇曳出一片温柔,也映红了雯雯兴奋的笑脸,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真让她觉得恍若梦中,头脑中只是反复闪现着两个词:浪漫、温馨。“爸爸,妈妈回来了”,雯雯的叫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家旭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身上戴着个围裙,手里还拿着把炒勺,对她说:老婆,喜欢吗?快坐下来歇会儿,汤马上就好,咱就可以开饭了。这个时间家旭竟然能在家,做出了这么一桌美味佳肴,还营造出这么浪漫的气氛,简直让温晓婉不可思议。
“开饭啦—”,郝家旭把银耳百合参汤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正中间,这是温晓婉和雯雯最喜欢的,三个人满含笑意的目光融合在一起,气氛和心情也如此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也许这样的环境格外容易让人动情,郝家旭温情脉脉地说:这半年多来在我创业最困难的时候,我对家里照顾得太少了,小婉,多亏了你,你辛苦了,谢谢。来,干了这杯酒,我祝你什么呢?他把头转向雯雯,“祝你妈妈什么呢?”“我妈妈最臭美了,你祝她永远年轻漂亮吧。”“好,我祝年轻漂亮的你能够青春永驻”,温晓婉刚想说今天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郝家旭又接着来了一句:那是可能的吗?但是就算你变成了一个老太婆,我也会依然爱你。温晓婉看到一贯嘻嘻哈哈的家旭这次还真是满脸的真诚,心底的甜蜜一点点地泛起,但是她仍故作生气地嗔怪道:你永远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哈—,一家人畅快地笑了起来,在其乐融融中吃完了饭,荀尚天又大包大揽地要好人做到底,一个人洗洗刷刷去了,但他仍没忘了先洗好了一盘水果,饭后吃水果是温晓婉每天的必修课。望着桌上的水果,一阵怦然心动,温晓婉突然想婚姻内的亲情,就像这常吃的水果吧,你可以放心地去吃,因为它们是属于你的,也因为它们不但不会伤害到你,还会滋润着你,营养着你,虽然对它们的味道早已熟悉,已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和新鲜感,但是那份甜蜜会陪伴你一生,成为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婚姻外的恋情,就像那生于险崖陡壁的野果吧,它只是一道远处的风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但是有些人经不住它的诱惑,偏要去尝尝它的味道,冒险刺激、胆战心惊,在身心疲惫之后收获的也许只是光鲜外表下的苦涩,甚至会带来不可救药的伤害,而品尝得越投入,伤害得就会越深入、越持久…
她还陷在沉思中,郝家旭已收拾完了,过来坐下,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愣什么神呢?怎么不开电视看呢?”打开电视,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爱的代价”:…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仍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低缓而伤感的歌声,无奈而决绝的分离,轻轻地敲打着心扉,雨打芭蕉般濡湿了心情,心底的泪在一点点地打湿着双眼,温晓婉赶忙掩饰着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推窗望去,宁静的夏夜繁星点点,万家灯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温柔地笑着说:家旭,咱们出去散散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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