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翰语录
惦记
翰翰长得结实跟他胃口好大有关系,因此,在我们家,做饭是件很隆重的事情。翰翰吃得也很隆重,菜,要盛满满一碟子;饭,要吃一大块油饼;粥,要喝牛奶麦片,还得常常更换。一边吃还得一边问:锅里还有吗?我们告诉他锅里还有,尽管放心吃你的!小东西不相信,总要从椅子上翻身下来,急急地跑去厨房,若是赶巧了锅里还有,翰翰就笑得花一样,心满意足地座回椅子上继续吃。若是我们把饭菜统统盛好了,而锅里唱了空城记,翰翰呢——准得跟我们发一顿脾气,嫌我们做少了,不够他吃的。为此,有那么一阵子,我们家吃饭时,总要把锅们请到餐桌上,锅里留一半饭菜,让翰翰好生看着,从而吃得没有后顾之忧。
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改掉翰翰这个坏习惯。现在,翰翰吃饭还是习惯性的先跑去厨房,然后回到餐桌,息事宁人:爸爸、妈妈,锅里没有也不要紧,碗里这些——就够我吃的了!
“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这话,自从给翰翰做了妈妈,我才形象地体会出其中的深意。
更名记
小侄女安安横空出世有七个多月了,她那研究生爹妈至今也没给研究出个大名来。林林总总的起了有n个,弟弟、弟媳就是觉得不可心。后来,小俩口一致通过叫:常安张,说是经济学界有泰斗张五常,咱们有天才的儿童常安张。这哪是个女孩名呀!被我们统统否定了。
还是大姐厉害,抱着《辞海》翻了一天,最后拍板了:咱就叫常一章,意为写好人生这一篇文章,琅琅上口,笔划又少。翰翰在一边乖乖听着,没参与任何意见。谁知,从姥姥家回来后,就不声不响地给自己换了个名字:王一文。我们问为什么呢?翰翰答道:安安妹妹叫常一章,我就得叫王一文。自此,他在签名时全都郑重其事的写上:王一文。
其实,我知道孩子的小心眼,他是嫌“翰”这个字笔划多,不好写,在幼儿园写名字时,翰翰通常是这样:王文xxxxxx,同时,为了表示“翰”字确实难写,他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写上无数个“叉、叉、叉”。
我们随他一厢情愿地叫去,反正我们还得叫他王文翰。
几天的新鲜劲一过,翰翰又给自己改名字了,这回这个来头大,足足吓了我一大跳,因为他说他准备管自己叫作:王泽东。这王泽东我还没适应过来呢,这不,就在前天,人家翰翰又换名字了!这回换的连老祖宗都不要了,说是要叫:温家宝。我问,孩儿啊,咱咋寻思起来叫这个名呢?翰翰说,温家宝管着老百姓吃饭,这个官最好,所以,我就叫温家宝。
这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就惦记着吃了。
求婚记
翰翰有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叫做徐静宜。小时候,天天在一起,彼此吵得活像一对乌眼鸡。翰翰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若遭遇静宜的花拳秀腿,总是巴巴地问:静宜,你为什么打我?通常处于劣势。今年,俩人一下好得像结拜兄妹,因为,亲兄妹反倒是经常反目的。
好象忽然之间,孩子就成长了。
有次,翰翰求静宜给他做个手工,静宜痛快地答应了,并且很快就做了出来,翰翰大约感动得无以复加,冲静宜说道:“静宜,你真好!我长大了就娶你当媳妇行吗?”
“行!”静宜掷地有声。
有时候,静宜怕翰翰忘记了他许下的诺言,便不忘提醒他:“翰翰,你长大了要娶谁当媳妇来?”
“不是说娶你吗?”翰翰记性不错。
这可算是史上最容易的求婚。若大人的求婚也如此简单,该省却无数的痴男怨女。
回头又一想,对大人而言——是不是太草率了?
哺乳记
弟媳做月子那会儿,为了做个准妈妈,天天汤汤水水的,翰翰经常跟着一起喝。一次,喝完了满满一碗羊排汤,翰翰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说:“嗯!这下好了,我喝了这么多羊肉汤,就会下很多奶——喂我的小宝宝了!”
全家人大笑不止,都说,这孩子,吃饱了,就喜欢说胡话。
一语中的
新买了一件衣服,穿上给翰翰爸爸看。翰爸一撇嘴,极不以为然,“我看你现在越来越不着调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还穿这种衣服!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哼!你懂什么?”,老黄瓜自以为美,哄骗自己,“咱这衣服,多漂亮呀!穿上——跟小姑娘一样!”
翰翰听了不干了,在沙发上笑得直打跌,又是捂嘴又是蹬腿,“妈妈,你还说你是小姑娘呢!你、你简直笑死我了!你怎么会是小姑娘呢?你是个老女人!”
这话听着咋那么刺耳呢?那,我是老女人,还不都是拜他们爷俩所赐吗?